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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路都荒了

来源:可与适道网   时间: 2020-10-20

【按】:文中的路荒了,并不是真正的说路荒了,而是由于道路上行走人少的表面引发出心中的隐痛,他家所,多向往的路在如今已经不再那么人际嚷嚷了,变的荒凉了一些,老人由一点点失望的积累,现在已经很茫然了。我小的时候,也在乡间,也走过很多山间道路,现在道路也应该荒芜的差不多了,因为在那乡间的人大多是老辈的人了,出现一些五十多岁的人,已经算是年轻人了,真正的年轻人已经早那了,,老辈们也会觉得道路荒芜了,记忆也荒芜了。

  好多路都荒了!
  
  父亲肯定不是随口说说,那些路,父亲哪一条不是烂熟于心呢,至少,我是没有资格怀疑父亲的。当然,父亲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对,那条宽阔平坦的水泥路不是进村串户了吗?邻居家儿子时的十几台贴着大红喜字的小车不是直接开到家门前了吗?那些终年在外面闯的小伙不是打车从那条路回来又小孩子突然抽搐是什么原因从那条路上打车走了吗?这一切父亲不可能没有看在眼里,但父亲还要这么说,父亲连别人可能骂他死脑筋也不管,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只是这些理由我们都没想过,想了也不可能想那么深。
  
  父亲一直生活在这里,他一辈子最愿意做,也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早上从其中一条路上走出去,落山了又走回来。牵着牛,扛着犁,要么挑着担,吭哧吭哧地,汗水滴了一路,更多的时候,一张锄头一把刀,手里还提着几把露水淋淋的青草。那时,路上很热闹,上学的,赶集的,担水的,背柴的,挑着豆腐吆喝的,牵着孩子回娘家的,驾着脚猪上门的……但走着走着,人越来越少,计划生育却天天讲人太多了,但路上怎么见不到几个人走呢?人不走,路就要荒!村后山坡上确实埋了一些,但那都是村上的老人,他们生活了一辈子,路都走完了,儿孙得继续走。十多年前,祖父祖母去世,我们就是沿着那些路送他们去村后山坡的,先是几段田埂路,接着是一节曲里拐弯的山路。那时,祖父祖母躺在棺木里,再也不能用脚走了,但他们在村前村后那些大大小小的路上走过的脚步,是全要儿孙后代帮他们收回,让他们带着那些脚步重新上路的。一路上,我们一步一叩首,跪了那么远,膝盖红肿,我们却没感到痛,那都是因为祖父祖母在生时走熟了这些土路,儿孙也跟着享福。但后来,我们这些孙字辈的就很少走了,特别是那条癫痫病手术治疗方法山路,一年才走一次,荒得不成样子了,茅草灌木荆棘乱石,哪里找得到路的影子呢?
  
  好多路都荒了,父亲心里也慌了!父亲跟路是有的,几十年前,父亲就是从其中一条路上把我那还在娘家当的娶进屋来做他子的,后来,父亲又将油菜稻谷玉米花生从那些路上一担一担地全挑,养大了一群儿女,想想,要不是那些平常得再也不能平常的乡村土路,父亲有天大的本事,我们几兄妹能长这么健壮么?那些路帮忙做了多少事,路上又洒下多少汗水,父亲自己也说不清,但父亲记住了每一条路。哪条路多窄,那条路哪一段更细,哪条路怎样转弯,那条路走到哪一处往左拐还是向右拐,抑或爬上坡又走了一节落坡,哪条路有点斜,哪条路通向谁家的稻田菜园,哪条路中央架了一块石板,哪条路边上牛踩缺了一砣,父亲都背得出来,捂着也决不会走错。
  
  路,怎么说荒就荒了呢?
  
  东西南北来来回回搜了好几遍,才撞上一两个人影,都是村子里像父亲一样上了年纪却仍在种田的老人,五十多,甚至六七十岁了,但明天呢,明天的明天呢?不过,父亲再也不敢一双草鞋一双赤脚,天晴落雨,无一例外地深筒胶鞋,路上荒草又深又密,什么时候爬过来一条毒蛇你都不晓得。当然,路上长草,的确是的权力,没什么大不了的,草从不敢胡来,它只占路两边,让出路中央,给哪家医院治癫痫人裸一线路面,偶有草根要冒险破坏这种既定法则,但一听到密如鼓点铿锵而至的脚步,也就悄悄缩头拐个弯另寻它路了。退一万步说,嫌草深了,可以放牛吃,用刀割,拿锄铲,你听过草喊哎哟了吗,草能把你怎样呢?但十天半月没人走,路听不到一声脚步,就死寂了,草荒了一条一条路,还将蛇呀鼠呀都招了来,怪谁呢,到底是谁的过错呢?
  
  好多路都荒了,父亲话里有话,我一下子听出来了。我小时候跟在父亲后头,听父亲的草鞋在路上踩出嚓嚓嚓的声响,坚定有力,我好生羡慕,但毕竟少不更事,无法理解生活的沉重,脚步能重到哪里去呢。后来,我总是让自己行走的步子迈得沉一点,稳一点,并不是要做给别人看的。雨天路湿泥滑,脚下得警醒,随随便便了,不管张三李四,路摔你一个仰天翻或是嘴啃泥,哪怕你人没爬起横在路中央鼻涕哭,路也不会菩萨心肠,轻轻放过你;晴天泥土干爽,路不会给你长个小小石子,脚趾头踢破了,钻,怪你自己不长记性,脚还没抬起又想朝前奔,你赌气将路挖烂了,路当然不跟你一般见识,但前边不远,肯定还有一块更厉害的等着你。这些道理,就是我家门前通往的那条黄泥巴路教的,那时候,我背着书包走在那条路上,早一趟,晚一趟,我就这样走完了,最终走成一个满脸豆豆的青年,悟性再低,也不能不体察一条路的良苦用心。那年,我穿着皮鞋走进城里的,有一癫痫病中医能治愈吗件事至今回想起来还让我不已。我还是从门前那条路出发的,走了不知有多远才到达城里,路上好些黄土也跟着我的鞋进城了,我嫌它们碍眼,用水冲,用布擦,却怎么也洗不净,我只好不管它,也不知那些与街道格格不入的黄土渍后来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它们还能不能找到回村的路。后来,我逢年过节回村看望,车来车往,每次都将自己弄得像个过客。我从哪一天就不走那条路了,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前,甚至更早,我确实忘了,路也记不清。
  
  路荒了,只记得长草!
  
  还有,我那从小一起玩泥巴长大已经当了好几年的兄弟姐妹,他们本来是完全可以在那些路上安安心心走到老的,但不久,他们一个个都走得很远很远,他们的孩子生在城里长在城里,只认得城里的水泥街柏油路,在遥远的,还有一条条父辈儿时走过祖辈一直在走的泥巴路,孩子梦都没梦到过。
  
  好多路都荒了,好多话我那些兄弟姐妹也听不见!我想,当他们老得不能再老的时候,没地方可去,他们就要回来了,但他们的脚步还能真心问候并重新走熟儿时走过现在却荒得不成样子的路么?
  
  记忆荒了,答案,只能是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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